第(1/3)页 青菊慌慌张张刚说完了话,另一边躲在屋子里睡觉的红药,伸着懒腰才出来。红药打着哈欠,耷拉着眼皮子,瞪了青菊一眼,嘟囔抱怨着:“吵吵嚷嚷,连个觉也不让我睡。” 青菊不愿理她,这些日子红药什么事都不愿意干,除非是沈莺自己来寻她,她才懒洋洋的起身去做些活计,便是太夫人特地派人来敲打了一通,红药亦不在意。 不过三夫人那儿,也不让红药去了。红药前几日听闻四公子病了,还眼巴巴想去看看,谁知连门都没进,就被赶出来了。 “呸,狗眼看人低的东西。”红药低骂了一句,从此对待沈莺的态度就更差了,便是沈莺亲自使唤她,她也不理。 “红药姐姐不是念着四公子,怎不去看看。三夫人特地带着人来,你也不去迎一迎。”青菊见红药拦着路,偏生不让她过,急得直跺脚。 忍冬趁机将红药拉了出去,“你既想去三夫人面前伺候,我们也不拦着你,今日只要三夫人愿意要你。你自去了就是。” 沈莺原是已经拆了发髻,预备要躺下歇歇,可这门口的吵闹声,实在是让她难得安静,且不是青菊提到了三夫人和魏晋言,应当是来者不善。 随手将刚解下来的披风又围上,单手用玉簪在头上匆匆盘了个髻,沈莺看了两眼铜镜,并不凌乱,只是额前飘散了几丝乌发,随风浮动,颇有些风韵。 “去就去,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待着?你家姑娘与魏家可是半点儿干系都没有,却是平白让我来伺候。我是魏府的家生子,便是要伺候,也该伺候正经主子。”红药是家生子,祖上三代都在魏家为奴为婢,虽是奴婢,但日子可比寻常人家过得好多了,吃穿不缺,还有月例,只要主家不倒,那就一日饿不死他们 只是红药心气高,她知道自己当不得正经主子,可若是能得个妾室的名分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同样都是做奴婢,可若能诞下一儿半女,往后也能得到些好。 指不定,就能当成秀才的娘了! 沈莺一掌推开了房门,她揉着耳根子,听着红药口中的话,倒也认同。“既如此,我就带你去三夫人面前走一趟。求她,将你带回去。” 青菊见到人来,急忙凑上前去,小声道:“姑娘还是先躲躲吧。如今迎上去,怕是要吃亏的。” 三夫人带了好几个婆子与丫鬟来,来势汹汹,不比上次大夫人的势头差。青菊上次亲眼瞧着沈莺被打了一巴掌,却是胆小怕事不敢出声,只敢躲在屋里不出来。 好在事后,沈莺不曾怪罪她,见她日日思虑担忧,还特意宽慰了几句:“你原就是卖身给了魏家,又怎好帮我一个外人?你做得对,无论遇见什么事,总该先保全自己。” 青菊不认字,也不懂这天下的大道理,可沈莺话中的体谅与关切,她听得出来。旁人对她好,青菊都记得。 “都住在魏府,我能躲到哪儿去?”沈莺握住了青菊的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一回生、二回熟,都是来闹事的,见惯了,也就不怕了。” 闹就闹吧,闹得越大,越好。 “红药,你去不去?”沈莺转过身去,目光直直的盯着红药。 红药被她看的心底发毛,可她已经好些日子见不到三房的人了,今日是个机会。她不管沈莺有什么打算,只要能重新回三房去,就行。 “去。我当然要去。”红药原是溜着发,既要去见人,她抬手重新将那几尾发丝勾了上去,三夫人不喜女子狐媚做派。 忍冬见沈莺抬脚要走,急忙又去寻了两根木棍子来,她手中拿一根,另一根塞进了青菊的手里。 青菊本不敢拿,可见沈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,心下又有了底气,终是将棍子牢牢握在了手里。 第(1/3)页